我脱下了外套,往他的大腿上一盖,说:“够了啊。”
纪文轩的手隔着裤子轻轻地碰了碰我的腿, 又轻轻地笑,说:“我知道不应该,但是我忍不住……”
我斜睨了他一眼, 说:“回家先好好修养,得去看看医生,这才几天, 怎么就头发都白了。”
“我找不到你啊,”纪文轩叹息出声, “我几乎翻遍了这座游轮, 但找不到你的踪迹, 我不知道你还在不在这座游轮上, 也不知道你是否安然无恙……”
“现在我已经回来了, 别担心了,我们都是很幸运的人,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可能是纪文轩的情绪波动太过明显, 我很难得地成了安慰人的那一方,安抚似的揽过他、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直升飞机飞行了一段时间, 停在了新的游轮上。
“……”
坦白说啊, 我对游轮已经有些阴影了。
纪文轩笑了笑, 说:“是我们的。”
“你买了游轮?”我其实想说的是疑问句,但最后说出来的, 是肯定的语气。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我记得这次游轮旅行之前,纪文轩还认为游轮是不良资产,并不想买来着,这才几天,竟然买了。
我其实并不想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,但很明显,纪文轩是为我买的。
我纠结了几秒钟,还是说了句:“谢谢。”
“我们是夫妻。”纪文轩回答。
——所以,不用谢。
我领会到了他的意思,然后忍不住转向他,和他会心一笑。
到了新的游轮,纪文轩明显变得松弛了很多,他做的第一件事,是让游轮上已经在等候的医生们对我做一个全面的体检。
我并不排斥这些,拉着他一起,我的伤口已经结疤了,愈合得很好,其他身体指标也都正常。
纪文轩的身体有些急性炎症,医生说有可能晚上会烧起来——从中医的角度来看,就是大悲大喜之下,身体很容易生病。
好在他拥有靠谱的医疗团队,打了几针药液后,至少不会发展成重症。
我问了纪文轩的工作人员游轮的前进方向,对方的眼神竟然有些飘忽。
“……不方便回答么?”
“……”
“我直接问纪文轩?”
“……是公海。”
“还回公海做什么?我以为,现在是要想办法返航了。”
“……”
对方保持了缄默,我只能猜测。
“……纪文轩要干点什么事?”
“内个,你别告诉我,温闻在这艘游轮上?”
“……”
有时候,沉默也是一种回答。
我犹豫了三秒钟,要不要问纪文轩这件事,但想了又想,还是算了。
他有分寸,总不会真的把温闻弄死,在“合规”的范围内报复对方,不止纪文轩会开心,我也会觉得对方“罪有应得”。
现在,对我而言,最重要的是陪着纪文轩度过今晚,万一他还是发烧了,那就不好了。
我和纪文轩时隔多日重新躺在了一张床上,纪文轩一开始还对我动手动脚来着,但我回了他一句话:“我们未来的日子还很长,不必现在就筋疲力尽、透支健康、寻欢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