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在哗然之中,并没有几个人是震惊于苏南行所说的内容。
自苏南行和齐瑕在京兆府尹处当着太后、皇帝过招之后,京中这些官员心里便隐隐有了预感:恐怕是要变天了。
只是他们想不到,这变天会来得这么快,这么匆忙。
议论声渐小,却无人再站出来说话。
所有人都在窥伺殿上二人。
终于,喻玄乐开口问道:“众卿家认为此事该当如何处置?”
立即便有定远侯府党羽出来反对道:“回皇上、太后。微臣认为定远侯府时代为大喻报国捐躯,为我朝安定立下汗马功劳,且多年来乐授广施,定远侯也是对上恭顺,对民和善,他绝非是能做出此等忤逆之事的奸臣!微臣认为,此案必然另有隐情,苏大人与定远侯府已然结怨,还请皇上另则人选调查!”
“微臣也认为如此,皇上,定远侯为国尽忠,这么多年天下百姓都看在眼中,微臣等人也都看在眼中!他若当真触犯大喻条例,自然要依法处置。但定远侯身份特殊,还请皇上另择能人查明真相再做定夺,方不使功臣心寒,百姓疑心!”
又有站在长孙云淮那边的大臣出列道:“皇上,臣认为不该另择他人审理。方才苏大人已经说明,此案涉及许多官员,派遣他人,恐怕也会与这等人同流合污,以至于真相难明,冤情难解啊!”
……
苏南锦立在门前,衣袖被带着湿气的冷风吹得左右摇摆。
终于,她看见马车落停。
“哥哥!”
苏南行一下马车,她便提裙跨过门槛迎了出去。
“如何?”她关切问道。
苏南行示意她进门,边道:“果然我们所料,两边争论不休。太后和皇上的意思是,此案仍然交由大理寺来审理。”
“那案子就依旧在哥哥手中了?”苏南锦喜不自禁,拍手道,“太好了!这样一来,定远侯府肯定会觉得陷入被动,必然会采取行动!”
苏南行点头:“不错。我交代给你的事如何了?”
“也好了,哥哥你随我来。”
苏南锦拉着他进屋,苗薇薇正在屋内捏着纸张两角端详。
见苏南行回来,献宝似地捧给他展示道:“南行,你看如何?”
他们商议要给定远侯府再加一把火,逼迫他们尽早地起兵谋反,而且是要在百姓眼前谋反,才好能一击致定远侯府于死地。
而这一把火,就是苗薇薇手中的信。
她虽会说大喻语言,在书写上却是外行,苏南锦便草拟了文稿,让苗薇薇把内容给“画”下来。
那上面的笔迹不成个样子,绝对看不出来是谁所写。
“不错。”苏南行笑道。
苏南锦看着那像是刚长出来手就写的字,脑补了下以后的场景,就觉得十分可乐:“也不知道定远侯府截获了这封信后,看见这字迹会是什么表情。”
“看来不会写字有时候也是大本事啊。”苗薇薇得意。
苏南行将信收入怀中:“这封信明天我就会在上朝后交给皇上,再由他做戏,假冒是宫中暗卫的内线情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