撑杆是木头的,秤砣,却是石头的。
这些人逃亡的时候,肯定是想不到要将称带着的。没有称,几个村子的村民相互间的交换又必须用到称,那么就只能自己做了。
称杆好说,山里别的或许不多,但木头却是多的可以让人挑花了眼。
至于秤砣,就只能另想法子了。毕竟他们的铁制品本就不多,叶宗楠不用怀疑,就能想到,村里的那些铁质的农具之所以被他们给带进来,肯定是因为当时逃亡的时候,他们需要武器。
秤砣,能用来代替铁蛋的,也就只有石头了。而叶宗楠虽然还没有上手摸过那几个看起来大小很规则的秤砣石头,也能看得出它们应该也是种特殊的石头,暗黑色的,应该是比较重的一种石头。
秤杆好找,秤砣有了。他们下一步就是找估算重量比较准确的人,先是掂量出每个秤砣的重量。然后量着东西,给秤杆定刻度。
不用怀疑,逃难出来的这四个村子里的人,还就有这样的能人。他的手,无论是什么东西,只要让他上手摸一摸,掂量个一二,就能给出准确的斤数。
误差不会超过一钱!
而这个人,就是王家村人,而且他也就站在旁边,看着热闹。
那杆大秤杆上,秤砣已经挂了第六个了,到了第七个的时候,用不上了。
“一钱,赶紧的,数数多少斤!”老芋头将第一个石头秤砣放回了木头箱子里,就对着看热闹的人群吆喝了一声。
一钱,就是那个摸东西误差不超过一钱的人。
“三百二十六斤!三百二十六斤!三百二十六斤!”猪被称重后,重量要大声的吆喝出来,要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知道猪的分量。
猪的分量越重,猪的主人就更加的有面子。
此时不仅齐凯等人与荣有焉,就是周边看热闹的人,早已经四欢呼一片了。因为啊,这头野猪啊,今下午他们也有份吃的。
野猪被称重之后,被几个汉子给抬到了刚刚的那条老芋头的杀猪凳上。
四个人将野猪按住,一个小伙子立马断了一个盛了少许盐的木盆,放在了凳子前方,野猪头的下方。
老芋头用块布再次将那把被他平日里擦得锃光瓦亮的尖刀,再次擦了擦。才将尖刀的尖端对准野猪猪脖子下方的位置,一刺到底,直达野猪的心脏。
再纵向一划,鲜血便应该从巴掌大的口子里喷射进木盆里。
鲜红鲜红的猪血会溅起一层层的血泡。这个时候需要用一根木棒在木盆里不停地搅拌。
伴着搅拌猪血的动静,是此时猪的哀嚎,且是在生命垂危时,最后的挣扎与嘶吼。
因为猪的叫声非常的凄厉。如果曾经没有见过这阵势的,一定会被一声声尖锐的嚎叫声音,惊得毛骨悚然。
让叶宗楠吃惊的是,明明已经死翘翘了的野猪,即便脖子里没有喷射出猪血,但他还是听到了野猪临死时绝望的惨叫。
甚至可以说,野猪的“哼哼唧唧”的叫声,早就已经存在了,只是没有引起他额外的关注而已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