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檸过去时,蒋拂胳膊拄着脑袋,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头。
若非苏檸来了,恐怕他都与周公相会去了。
蒋拂见苏檸半臂的衣袖都被鲜血染红,刚想夸她一回,就看到她扶着的跟个血人似的顾沉舟,瞬间夸奖的话噎在喉咙里,说不出口。
往年苏檸虎,次次都是带着一身伤回来,江芷每次都是骂骂咧咧地给她看病,煎药。
如今,却也难说,说她保护好自己吧,她身上还有血,可她没保护好自己吧,也不完全。
蒋拂叹了口气,“听你收了徒弟,怎么把人折腾成这个样子?”
蒋拂边说着,边上前搭了把手,好歹是让苏檸松了口气,“是我粗心了,青冥山那个小毒物,下手真他娘的黑!”
“先说好,有气别往我这儿撒。”蒋拂回她。
他把顾沉舟扶衬着进了内堂,便关上了门,苏檸留在门外,懊恼地蹲了下来。
蒋拂回头看了眼紧关着的门,又看着门外那一坨阴影,轻笑着摇了摇头,密语传音给她。
——“柜子里有跌打损伤的药,给你手臂上抹些,能好受不少。”
苏檸眨了眨眼,回他:“其实,你不说,我也……”
蒋拂满脑袋黑线:“闭嘴!”
卑微如苏檸:“……”
…
等到蒋拂从内堂里出来,已然过了一炷香,他脸色不算好,神情有些凝重。
“怎么了?”苏檸收起手中把玩的小瓷瓶,上前一步,急急地问。
蒋拂轻叹了口气:“他伤势不算好,主要是那家伙下手太狠,外伤看不出来多少,内伤倒是挺严重,心脉都有些受损。”
眼看着苏檸脸色不对,蒋拂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一副赴死之态。
“兄弟,我去江芷阿姊那里找找有没有暂且能护住他心脉的药,解毒一事,恐怕得要找青冥山的人。”蒋拂说罢,便走了。
苏檸犹豫了一会儿,终是下定决心推开那扇门。
屋子里很干净,充斥着一股草药香,顾沉舟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榻上,双眸紧闭,榻头的柜子上还摆着一盆血水,看着就是骇人。
“系统,”苏檸蹙着眉,长呼出一口气,“我记得,积分是不是可以换东西的?”
自从上次青楼一游,苏檸从未主动找过它,它倒也乐得逍遥。
苏檸原是在意那些积分的,奈何这个世界打出生起,就是含着金汤匙的。
可以说,在她眼中,如今的积分,除了可以换些东西,也没啥大用。
“可以。”系统翻看了看景明神君药房里的东西,从上至下报道:“断肠散,六步死……”
“……这都是什么鬼名字,你这些东西都是从谁那儿坑蒙拐骗来的?”苏檸忍不住吐槽。
她顿了顿,目光触及到顾沉舟那紧锁着的眉时,心下没理由地一颤。
她偏过头,道:“我要那种能护人心脉的丹药,多少积分都没关系,你直接扣,我现在就要。”